金峰点点头，显然对于萧扬知道这些并不奇怪，就好像他自己认识金晨和李钰一样，本来就是身边的人儿。
“那个月心锁就是玄女邀月留下的，只不过祖师您当年元神将灭之时，没有留下多少口述事情，现在玄女由来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说着金峰缓了一缓口气，似乎是希望萧扬解答一二，而萧扬则昂了昂脑袋：“别看我，我也记不起来了，你继续说。”
“嗯，你后来济世传说延绵了两百多年，也收下了不少徒弟，其中就有一个后来的战乱英雄，被民间封号武悼天尊，在他身上也发生了很多故事，只不过因为武悼天尊后来战败，大部分史实都被湮灭了。”
“武悼天尊？”萧扬听到这个名字，随意一搜索，果然出现了不少链接。
鼠标连忙点了几下，一目十行，很快就看明白了。
原来这个武悼天尊叫做冉闵，是个被异族养大的混血，确实在网上被很多人追捧为大英雄，不过真正关于他的史实却不怎么容易查到。看来大多是近代人，随着网络发达挖掘出来的湮灭人物。
连武悼天尊都资料很少，关于自己前世的东西更是毫无蛛丝马迹可以寻找了。
“那然后呢，天道惩戒的事情，捡重要的说。”
萧扬打断了金峰的话头，此刻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弄清楚，武悼天尊都已经消失湮灭，萧扬也不是很关心。
“后来的事情小徒知晓就不分明了，师父也只是偶尔说说，我当初年幼当作传说故事来听的。只知道武悼天尊战败被俘，斩首而死。然后祖师您再次出现救活了武悼天尊，就不知所踪了。武悼天尊复活之后魔性大发，奉你为天尊，狂言要灭世灭道，诛杀胡人，这也是您灭道天尊名讳的由来。”
“哦？那我本名叫什么？”
“这个……没有流传下来。”
“靠。”
萧扬歪了歪嘴，想不到自己的门派传承了这么多年，自己的名字都被门徒传丢了。就连玉皇大帝的名字都能再网上查到，这灭道天尊还真是神秘。
不，不是神秘，应该算是失败。
可也不对，其实无数的历史人物何尝不是消失无迹。所谓历史，就好像无数涓涓细流，从八方涌来，最终也只能汇聚成一条滚滚大河，奔涌不停。
极少数浪花之上，一些鲜亮的人物可以浮现片刻，浪涛之下，泥沙俱下，湮灭无闻。
萧扬叹了口气，终于关掉了浏览器，确实没有找到什么资料，弄了半天还没有金峰口述的内容多。于是他朝金峰示意了一下：“继续说，后来你师父还说过些什么？”
“然后关于您事迹的事情就没有了，武悼天尊后来因为杀戮太重犯了众怒，终于还是再次战败，而祖师您也没有再次出现。只有残余门徒得到您的玉珏元神，还有一串月心锁，流传至今。”
萧扬愣了一下，听金峰这么说，看来一切的线索都在那个武悼天尊身上。而且自己前世或许也是因为那个武悼天尊冉闵杀戮太重，最终放弃了他了吧。
看到萧扬在沉思，金峰皱了皱眉头：“其实还有一点儿事情，不过太过奇幻……”
“哎呀，直接说，我自己会判断。”
“嗯，就是关于天道惩戒的事情。这个不是师父说的，而是我的一个师弟有一次跟我说出来的。”
萧扬眼睛一亮：“你还有个师弟，他人呢？”
“自从师父去世，将玉珏传授给我，月心锁给了师妹，也就是内子，师弟便杳无踪迹，几十年没有遇到了。曾经得到过一封信函，国内最动荡的时候，从美国发回来了。没有署名，只是要求我通过某种渠道带着玉珏前往美国。”
“哦？怎么样？”
“哎，后来国内实在太乱，我根本没有机会跟对方取得联系，也就作罢了。现在几十年过去，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。”
萧扬郁闷地瞪了金峰一眼，这老头子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有说，不过他那个师弟似乎知道一点什么，于是追问：“那你师弟当年说的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故事，说祖师您当年其实是为了武悼天尊再次出山过，为了帮他第二次复生，挑战天劫，然后却失败了，就连为您护法的玄女邀月都一起丧生。您最后一缕元神，带着玉珏和月心锁回来交待后事之后，便彻底消散。”
“天劫？邀月！”
萧扬忽然脑袋像是中了一闷棍，在脑海的最深处几乎要掀起什么波澜，可是凝神去谛听，却什么也没有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融合的灭道元神毕竟太虚弱了，基本上跟一个人弥留之际的神思差不多，只有一些片段化的记忆，而且全部无法串联起来。就连在金峰口中与自己无比亲密的邀月和武悼天尊冉闵，他都只模糊记得一个符号化的名字，长什么样子都回忆不了，可想而知其余生平更是难上加难。
“你还知道些什么？”
金峰咽了口吐沫，嗓音有些干哑：“还有就是灵术咒印的事情了，这个师父不肯指点我，他说我天赋愚钝，只传授我一篇灭道残录。”
萧扬点点头，那个残录他是见过的，此刻已经通过灵术记忆完全刻画在脑海里。那个东西不说别的，光是当作古董拿出去卖都能值不少钱。不过也到不了天价，毕竟国内知道这个东西的少之又少，其中的道理又晦涩难懂，估计会被当作一部普通的古书。纯粹是收藏价值，不过话说回来，或许许多湮灭的古书也是其他上古的牛逼人物书写下来，其中隐藏了不少玄奇的事物也说不定。
就好比山海经，还有老庄的东西，都是在很远古的时候就成书的，经历了无数历史劫难好不容易存留下来。这个东西就跟历史一样，一旦一种说法被认定了，其他相伴相生的细节也就随之隐去，但绝对无法说明就没有别的东西存在。
这个和单纯的历史人物还不同，一个皇帝一生征战，最终统一天下，史书记载总少不了开国皇帝一生的对手，不过那些对手的很多事迹显然也会遭到一定的涂改。
而知识方面的东西，就更加困难了。能够流传下来，为人所共知的无不已经融入了浩瀚中华文化格局之中，其余的东西即便侥幸存留也不过被视为旁门左道。生命力强悍的可能依然传递很久，最终也会随之湮灭。（未完待续）